偏于内蒙古一隅的鄂尔多斯,近年来因地下储量丰富的煤炭而暴富。  在过去,鄂尔多斯一度以羊绒经济为主,如今这里的煤炭和房地产业正在成为支柱经济。  鲜为人知的是,除了煤矿和房地产外,地下钱庄已经在鄂尔多斯兴起,当地人把地下钱庄称为鄂尔多斯的特色经济之一。  近日,《中国经营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地下钱庄与煤矿和房地产结成的利益同盟,为这个草原之城的发展提供无限的动力,如今这个金融与暴利行业的结盟已经滚出了数千亿的经济规模。  然而,这个数千亿规模的地下钱庄正行走在崩溃的边缘,这一切要从石小红说起。  地下钱庄信用崩塌  “石小红出事后,有段时间圈内惶恐气氛浓重,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险!”刘洋(应采访对象要求,刘洋为化名)是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一家地下钱庄的老板,10月5日,在和记者谈及近期被媒体关注的“石小红非法集资案”时,刘洋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石小红是谁?此人在地下钱庄圈内影响几何?  石小红,女,今年42岁,曾是鄂尔多斯羊绒集团纺织二厂的一名纺织女工,案发时为鄂尔多斯市凯信至诚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2009年7月,石小红被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控制,于2010年1月移交至鄂尔多斯警方,目前该案已经侦结,已经进入了诉讼程序。据警方提供的信息,石小红非法集资案中的直接受害者有300多人,还有为数众多的间接受害者至今仍未主动报案。  石小红于2006年涉足高利贷行业,截至案发,她以2.5%至4.5%不等的月利率,累计吸收民间资金7.4亿多元,案发后能够追回的仅为3.41亿元,其中包括石小红在全国各地的43处豪华住宅、位于东胜区鲍鱼先生酒店房地产、铭泰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和债权、达旗凯信至诚商务酒店房地产、呼市东岸国际、威海等地房地产的拍卖所得。  一位地下钱庄负责人认为,石小红案对鄂尔多斯地下钱庄业影响极大,可能让该市地下钱庄业面临崩溃,这源自信用危机。  “鄂尔多斯的地下信贷之所以能繁荣至今,全凭‘信用’,虽然每年都会发生一些呆账、死账,但数目并不大,有的账可以缓收,大家对信用都不怀疑。”刘洋表示。  据了解,石小红从2006年开始涉足高利贷行业,很快就因为为人仗义、守信用,而成为地下信贷圈子里的一块“金字招牌”,圈内有人甚至打着石小红的名号去吸收市民存款。在石小红被抓两个多月后,依然有人给她的公司送存款,几乎所有与其有关联的人都相信她会平安出来,至今连公安局办案人员和被害人都不愿意用“诈骗”来形容石小红。  记者了解到,与全国各地的地下信贷类似,鄂尔多斯的地下钱庄最初也是从身边的亲戚朋友开始发展储户,逐步向外围推进,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用合法的身份掩护注册公司拓展业务。不过,在鄂尔多斯向地下钱庄借钱,担保人比抵押物更重要,也就是“信用”成了维系交易的关键。  但此前一直以打“信用”牌为主的石小红偏偏栽在“信用”二字上。  “石小红出事对圈内的冲击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那些储户们,他们开始频繁地给我们打电话,询问自己的钱是否也给石小红了。”刘洋告诉记者,石小红从信用的金字塔上跌落只是瞬间的事,但整个地下信贷圈子的信用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随着警方对案情的公布,鄂尔多斯地下信贷圈对石小红出事的看法由“失足”逐步过渡到了“失信”。在他们看来,石小红的奢侈生活和投资方向的失误是对储户的不负责。曾经与石小红有过资金来往的地下钱庄老板杨美琴告诉本报记者,石小红买豪宅、豪车,是在大量消耗储户的钱,“我认为她的信用出了问题,可能压根就没打算还钱。”  恐慌蔓延  根据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警方公布的信息,截至目前,已经报案的人数有300多人,其中为石小红揽贷的最大“户子”(为地下钱庄或是资金使用者揽贷的个人)曹丽琴一个人名下就有220位受害人,涉及金额也达到了6700万元人民币。其余100多人都是直接与石小红发生借贷关系的市民,这些人也是最早感知事态危险的一个群体。  除了上述300多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受害群体至今隐匿不现,记者通过权威渠道了解到,这一群体或是地下钱庄,或是与曹丽琴一样的“户子”。  据知情人透露,内蒙古自治区和鄂尔多斯市两级地方政府都不愿意看到石小红事件的影响扩大,一个重要的因素在于那些至今没有“暴露”,或是主动回避的受害群体可能牵涉多达上万的普通储户,一旦这些人都被曝光,牵涉面太广,可能会影响社会的稳定。  据了解,鄂尔多斯的典当行、投资公司、担保公司就有上千家。关于鄂尔多斯地下钱庄的规模也存在多个版本,最低的是300亿元,最高的达到上千亿元。  上述知情人告诉记者,现在就怕大家产生恐慌情绪,一起来要钱,地下钱庄扛不住,整个地下信贷链条也就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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